(三)

跟姑媽生活時, 因為妹妹年紀小, 而且對於媽媽亦沒有太多記憶, 即使每次探望媽媽時多開心, 回到姑媽身邊時, 為著要討好姑媽, 妹妹都不會表達太多對媽媽方面的感情或留戀, 甚至有一段時間沒有再見媽媽, 那時媽媽曾經因為想不通而想控告父親, 指他教唆妹妹不見自己親娘, 媽媽都已經帶著我走到去法援處了, 我記得我當時叫媽媽不要這樣做, 如果真的因為這原因告上法庭的話, 到頭來都只是苦了妹妹.

而我跟姑媽的關係並不太好, 可能因為我於週末時常會走到媽媽那邊, 姑媽亦指我 “養不熟”, 至於父親, 一來因為他工作忙, 二來他又有新女友, 我們父女有時可能一年就只會於新年時見面, 直到我差不多小學畢業的時候, 我記得父親都再婚了, 於父親再婚當日, 全家上下所有人都回到我們一家人原先住的地方, 父親與新媽媽回家敬茶的時候, 不知怎的硬要將我兩姊妹推入房中, 我們在門隙中看著他們於客廳興高采烈, 前呼後擁的, 而我倆就要躲於門後鬼鬼祟祟, 至今我都不明白如果不想我們看到, 又或者不想其他人看到我們的話, 何解要帶我們回家看到這一幕? 既然帶了我們回家, 根本就不需要將我們推入房!

以為父親再婚後會接回我們回家? 當然不會! 新媽媽初時對我們都很好, 去旅行又買很多手信給我們, 又買最新款的玩具給我們, 我最記得以前有一隻紅色的鸚鵡玩具, 叫 “吱喳鳥”, 因為內有一個錄音機, 所以會重覆你的說話, 當時很時髦的, 是最新款的玩具, 都是她叫父親買給我的, 他有一雙由紅色, 黃色及天藍色組成的翅膀, 黃色的大咀, 肚內藏著一個長長的紅色錄音機, 這 “吱喳鳥” 不知陪我一同哭過多少遍!

我跟妹妹一直都跟著姑媽, 轉眼我已經上了中學, 有一日放學回家的時候, 都已經上到 7 樓了, 看到有一個男人從樓梯上面落來, 因為他背光的原故, 我看不到他的樣子, 只看到他波鞋的款式, 他走到我旁邊時, 就已經用手將我頸部緊緊扣住, 將我拉向後樓梯去